Published 2026.04.19 12:01

有能力但没方向?一次多人物视角的 AI 时代方向讨论

背景:拥有材料科学 + 软件工程双学位,名校毕业,体制内,英语好,学习动力强,家有 4 只猫。我知道自己用前沿 AI 模型的生产效率,已经明显高于大多数人。问题不在于“我能不能做事”,而在于“我到底该把力气投向哪里”。

4606 字 12 分钟阅读 Nathan Nie, GLM-5+人物skills
Flat lay of a creative workspace featuring a camera, pens, washi tape, and Polaroids.

封面来源: Lisett Kruusimäe · Pexels License · 原图链接

背景:拥有材料科学 + 软件工程双学位,名校毕业,体制内,英语好,学习动力强,家有 4 只猫。我知道自己用前沿 AI 模型的生产效率,已经明显高于大多数人。问题不在于“我能不能做事”,而在于“我到底该把力气投向哪里”。

这篇文章不是传统意义上“我想明白了一切之后写下来的总结”,而更像是一场被整理过的讨论记录。

我把同一个问题,连续丢给几种我很看重的思维框架:Naval、Elon Musk、张一鸣、Steve Jobs、Paul Graham、MrBeast。目的不是“让 AI 扮演名人”,而是借这些不同的判断方式,看看同一个困惑被拆开以后,到底会指向什么。

我想问的问题很简单:

当一个人已经具备明显的 AI 生产力优势,但方向仍然分散时,应该怎么选出真正值得深入的路?


问题:我不是没能力,而是方向太多

如果只是列可能性,我手上的选项并不少:

  • AI 视频讲解政府职能,因为我有体制内视角
  • 北大日常或校园经历,因为我有真实素材
  • 英语学习内容,因为英语是我的优势之一
  • 书籍解剖、推荐和知识整理,因为我本来就喜欢看书
  • 猫咪 AI 视频,因为我有 4 只猫,也确实有表达冲动
  • 软件开发、做小工具、做产品,因为技术背景是我最硬的一块

问题在于,这些方向几乎都还停留在“我觉得它也许可以”的阶段。

它们都像潜在路径,但没有一条是真正被现实反馈验证过的路径。

所以这次讨论的重点,不是“再多想几个好方向”,而是:怎么从一堆可能性里,筛出值得下注的那个。


Naval 的框架一上来就把问题切得很狠。

他说,我的情况其实很典型:specific knowledge 很强,但杠杆还没形成。

材料科学 + 软件工程,这种组合本身就很少见。大多数人要么懂材料但不会写代码,要么会写代码却完全不懂材料。再加上体制内工作、英语能力、阅读习惯,这些东西堆在一起,说明我并不缺“可用资源”。

但 Naval 不会因为你有资源就判定你方向清晰。他更在意的是:这些能力有没有变成“睡后仍然能产生回报”的资产。

从这个角度看:

  • 自媒体只是入口,不是杠杆
  • 猫咪视频只是内容,不是产品
  • 软件开发只是能力,不是资产

也就是说,我现在的状态更像是“有很多能力,但还没有任何一个能力被包装成可复用、可放大、可沉淀的东西”。

Naval 给出的推导很直接:

  • 如果猫咪 AI 视频被验证有效,它后面可能长成 AI 宠物视频工具
  • 如果内容方向被验证有效,它后面可能长成课程、社群或其他产品化结构
  • 如果某个小工具我自己越用越顺手,它就有机会从个人工具变成公开产品

他最核心的提醒是:

你现在的问题不是想法太少,而是没有一个想法经历过验证。

在 Naval 的语言里,验证比构思重要得多。因为没有验证的 specific knowledge,仍然只是“潜在价值”;只有进入市场和现实反馈,它才可能变成杠杆。


Elon Musk 视角:先看渐近极限,再找“信息不透明税”最高的地方

Musk 的视角会把问题拉到另一个尺度。

他不先问“你喜欢什么”,而是先问:AI 把单个人的生产力推进以后,真正的极限在哪里?

他的判断是,一个掌握前沿模型、同时又懂具体领域的人,理论上已经可以替代过去 5 到 10 人的小执行团队。问题不在于模型不够强,而在于大多数人只把 AI 当成问答机,还没有把它当成一个可以搭系统、跑流程、放大产出的工具。

然后他把目光转向赚钱机会本身:

真正值得做的,不一定是“酷”的事,而是“信息不透明税”最高的事。

也就是那些本来靠信息差、专业壁垒、流程复杂度在挣钱的地方。AI 一旦把信息变便宜,把流程变标准,中间层溢价就会被打掉。

按这个框架看,我手上的几个方向就有了不同的含义:

  • 内容本身如果不能延伸成工具或服务,价值有限
  • 咨询类事情如果能被 AI 系统化,就可能形成可复制资产
  • 垂直行业里那些信息不透明、流程复杂、用户又确实痛苦的环节,反而最值得研究

Musk 并没有直接替我选“猫咪”还是“政府科普”,但他给了一个特别有用的筛子:

要么你在解决真实问题,要么你在拆掉高溢价的信息差;除此之外,大部分热闹都只是噪音。


张一鸣视角:缺方向,往往只是因为没有经过数据验证

张一鸣的视角比前两位更像产品经理。

他会先把“缺方向”这件事投影到底层问题上。投影之后,答案并不玄:

所谓没有方向,本质上往往只是没有验证过。

因为“想了十个方向”这件事,本身不会自动生成判断力。真正能产生判断力的,是你有没有把其中一两个方向推到现实里,让数据回来告诉你:哪个方向有反应,哪个方向只是自我感动。

于是他的建议不是“闭关思考”,而是“小步快跑地验证”。

比如:

  • 猫咪 AI 视频有动力,就先做 1 条发出去,看真实反馈
  • 想做自媒体,就不要空想定位,先发 10 条不同方向的内容,看哪类反馈更强
  • 技术能力强但不知道该做什么,就先给自己做一个小工具,自用几天再看它有没有持续价值

张一鸣特别强调“数据飞轮”。

如果一个方向成立,它往往会带来一种越来越顺的循环:

  • 你发得越多,越知道什么内容受欢迎
  • 用户反馈越多,你越知道真实痛点在哪
  • 你越懂用户,下一轮内容或产品就越精准

如果一个方向没有飞轮,只能靠你一次次用体力硬顶,那它大概率只能算劳动力,不算杠杆。

所以在他的框架里,我最该做的事情不是“先选一个完美方向”,而是:

用最低成本,同时验证几条可能的线,然后让数据替我淘汰。


Steve Jobs 视角:聚焦不是多做一点,而是敢于说 No

Jobs 一看就会嫌我列得太多。

材料 + 软件、政府工作、英语、读书、猫咪、内容、产品、网站、公司……在 Jobs 看来,这些当然都可能有价值,但如果我同时把它们全抱在怀里,那最终的结果通常不是“丰富”,而是“失焦”。

Jobs 的判断方式非常残酷:

如果你不能用一句话说清楚你在做什么,你其实还没有定位。

按照他的思路,几个方向可以被快速扫一遍:

  • 猫咪 AI 视频:有素材、有动力、有表达冲动,还可能延伸成工具
  • 政府科普:有差异化,但有身份暴露和现实风险
  • 书籍推荐:可以做,但要积累很久才会形成明显差异
  • 英语内容:市场太挤,很难轻易做出锋利定位
  • 软件开发:是底层能力,但单独说“我要开发点什么”还不够具体

Jobs 最看重的不是“你拥有什么”,而是“你能不能把这些优势压缩成一个极其清楚的切口”。

所以他给我的倾向性建议非常明确:

如果现在必须砍到只剩一个最适合启动的方向,那么最像样的切口,也许就是猫咪 AI 视频工具。

理由也很 Jobs:

  • 这件事不是纯粹为了市场而做,而是我自己真有动机
  • 我有真实素材,不是从零虚构
  • 我有技术能力,可以自己搭最小产品
  • 它不是只能做内容,未来还可能长成产品

他关心的不是“是不是最大市场”,而是“是不是一个足够清晰、同时能长出完整体验的起点”。


Paul Graham 视角:不要坐着想三个月,做一周再说

PG 的视角几乎总能把人从“抽象判断”拉回“具体动作”。

他会说,我现在问“什么方向值得深挖”这个问题,本身就带着一点误区。因为很多真正值得做的方向,并不是靠先想明白才出现的,而是在你开始做之后,慢慢显形的。

他的经典逻辑是:

正确的问题往往不是“最终做什么”,而是“先做什么,然后在做的过程中发现什么”。

在这个框架里,我现在拥有的这些资源都只是 potential,而不是 direction。它们的价值不在于让我坐在原地做战略分析,而在于让我可以比别人更快地尝试、碰撞、调整。

PG 对“猫咪内容、自媒体、软件开发”这三条线的看法也很有意思。他并不把它们看成互斥关系,反而认为它们可能天然能接起来:

  • 猫咪视频可以成为内容入口
  • 内容可以帮助验证用户到底对什么有反应
  • 被验证过的需求可以进一步转成软件或工具

所以 PG 的建议,不是把所有答案一次性决定,而是:

先做一周,不要先想三个月。

这个建议听上去朴素,但对我这种“选项很多的人”其实非常关键。因为选项太多的人,最大的敌人常常不是懒,而是高质量地犹豫。


MrBeast 视角:如果做内容,必须先过“能不能一句话让人点进来”这一关

MrBeast 的价值不在于他能告诉我人生方向,而在于他会逼我面对一个特别现实的问题:

如果我要用内容做验证,那这些内容到底能不能被看?

在他的框架里,内容不是“我想表达什么”优先,而是“别人为什么会点进来、为什么会看下去”优先。

所以像“政府职能科普”这种内容,如果只是从“今天我们来聊某某部门的历史和职责”开始,基本上天然就会输。因为观众并不在意一个抽象机构本身,他们在意的是:

  •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
  • 这里有没有我不知道的内幕或故事
  • 我看完之后能不能少踩坑、少走弯路

MrBeast 会逼着我把“政府科普”改写成更像故事和场景的表达,比如:

  • “我在某某局干了 3 年,发现 99% 的人都不知道的几件事”
  • “如果你早点知道这个流程,可能能省下一大堆麻烦”

在他看来,内容如果不能用一句话形成强钩子,就很难承担“验证方向”的任务。因为没人看,数据就回不来,你也无法据此判断。

所以 MrBeast 对这件事的贡献,不是替我选方向,而是替我把“内容验证”这件事变得更具体:

如果要用内容验证方向,就得先让内容有被点击和被看完的能力。


六个视角放在一起,最后指向了什么

把这几轮判断叠在一起以后,我发现它们虽然语言不同,但共同指向了几个非常接近的结论。

1. 我的问题不是缺能力,而是缺验证

几乎所有视角都在提醒同一件事:我手上的资源和能力并不少,但它们目前还只是 potential。真正缺的,不是“再想一个更好的方向”,而是“把其中一个方向推到现实里去拿反馈”。

2. 动力很重要,甚至比“看上去的大市场”更重要

无论是 Jobs 还是 PG,都明显更看重一件事:你是否愿意在还没有结果时继续投入。

从这个角度看,“猫咪 AI 视频”之所以反复被提起,不是因为它一定是终局答案,而是因为它同时满足了几个难得的条件:有真实素材、有明确动机、有技术支撑,还有可能延伸成产品。

3. 内容不是终点,但可以是极好的验证入口

PG、张一鸣、MrBeast 其实拼出了一个完整链条:

  • 先用内容测试世界对什么有反应
  • 再从反馈里识别真实需求
  • 最后把被验证过的需求转成更长期的产品或工具

这让我意识到,内容和产品未必是两条路,它们也可能是同一条路的不同阶段。

4. 最终还是要走向产品化和资产化

Naval 和 Musk 都在提醒:如果一件事最后只能停留在“我持续输出,我持续做”,它的杠杆仍然有限。真正值得长期下注的方向,最好能够从表达或服务,慢慢长成系统、工具、产品、资产。


这场讨论之后,我更愿意接受的行动路径

如果把这些结论压缩成一个务实的路线,我现在会更倾向于这样做。

Phase 1:先验证,不急着给自己下最终定义

  • 做 3 到 5 条猫咪 AI 视频,直接发出去,看自然反馈
  • 同时试几条不同方向的内容,比如猫咪、书、某些可公开表达的经验型知识
  • 给自己做一个非常小的猫咪视频相关工具,先解决自己的制作痛点

重点不是一开始就赚钱,而是让现实世界开始回话。

Phase 2:根据反馈聚焦

如果某类内容明显更容易获得反馈,就继续往下深挖;

如果某个工具我自己开始高频使用,或者别人开始来问“这能不能给我也用”,那它就是产品信号;

如果某条线一直没有数据、没有反馈、没有复用价值,就及时砍掉。

Phase 3:从内容走向产品

这可能是最重要的一步。因为内容的意义,不只是流量,而是找到值得产品化的那个问题。

比如:

  • 猫咪 AI 视频成立了,后面可以延伸成 AI 宠物视频工具
  • 某类知识内容成立了,后面可以延伸成更明确的工具、服务或社区
  • 某个自用小工具成立了,后面可以直接走产品公开化

写在最后:人物视角真正有用的地方,不是“扮演”,而是借脑子

整理完这篇以后,我反而更清楚这次讨论最有价值的地方在哪。

真正有用的不是“让 AI 变成谁”,而是暂时借用不同的判断系统,来检查自己是不是卡在某种单一视角里。

Naval 会逼我看杠杆; Musk 会逼我看极限和溢价; 张一鸣会逼我看验证和飞轮; Jobs 会逼我砍掉多余的; PG 会逼我赶紧动手; MrBeast 会逼我面对市场和注意力。

如果只靠“我自己的直觉”,我很容易在一堆都不错的可能性里来回摇摆;但当这些视角同时压上来时,结论反而开始变清楚了。

至少在此刻,我愿意接受这样一句话作为阶段性结论:

我不是没有方向,我只是还没有通过足够低成本、足够真实的验证,把方向筛出来。

在 AI 时代,这件事已经没有那么难了。

所以,比起继续苦想,也许更好的做法是:

不要想三个月。先做一周。